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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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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俊美無儔的男人內心世界如此豐富?只這一瞬,好感度都已經坐了回過山車了。

白九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的顏好似就是按著自己的審美長的,美人總是任性的,更何況有這神仙顏值。

行吧,顏狗原諒你。

忽然有一絲衣擺帶起的風聲而過。

“主子,沒事吧?”只見一彪形大漢靈活地踏風而來。

大漢是風漣世子的護衛龍木,而這個玄衣男子正是皇帝的弟弟風漣。

龍木看著風漣活動自如的手腳便知他定是強行突破了“虛弱期”,若不然以風漣的能耐又怎會如此狼狽?

罪魁禍首想必就是眼前之人了。

龍木轉身怒指白九:“大膽采花賊,主子在寒潭療傷,你怎可……嘶……”

只見白九桃花眼一眨,對著龍木信手捏來一個完美的笑,眼角眉梢撩撥著人心。

空有一身肌肉沒什麽見識的大漢當即面上泛起紅色,語氣也不自覺柔軟下來,結結巴巴地說:“你是何方采花……花仙子,怎可打擾主子療傷呢?”

好感度:“60”

很好,這才是正常人應有的反應,雖然對肌肉猛男沒什麽興趣,但白九還是含羞一笑,“抱歉,小女子並不知曉公子在療傷,冒昧唐突了公子。”

聲音柔中帶魅,很是勾人。

龍木語氣柔下來,“那即是如此……”

風漣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輕飄飄一句:“殺了吧。”神情是說不出的寡淡。

美人怎麽連聲音都這麽好聽。

白九正被這低醇渾厚,富有磁性的好嗓音酥著,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要殺的人,仿佛好像大概是……自己。

誰說女尊男都是溫柔的菟絲花,這分明是朵食人花啊。

面對死亡的威脅,白九當然不會束手就擒。

零點零一秒之後,她扭動了下脖子,隨意壓了壓指骨,然後提膝、轉跨,對著風漣使出一記標準的橫踢。

是時候讓你們這些無知的古人認識下什麽叫跆拳道了!機會只有一次,她一出手,不,一出腳就用上了全力。

可,終究——

帥不過三秒,白九被沿路的石頭絆住了腳,一個優美的弧度“啪嘰”一下摔倒在了泥地上。

果然不能亂立flag,衰神當真是如蛆附骨。

風漣看著她的動作,極其冷淡地嗤笑一聲,淺褐色的漂亮眸子中滿是不屑和嘲諷。

一旁的龍木驚訝不已,甩了甩衣袖,“小仙女不必行此大禮。”

白九尬笑一聲,優雅起身揉了揉鈍痛的腳踝,失了先機,打是打不成了。

她面上仍是鎮定自若,心肝兒卻是顫得不行,面對這“-99”的好感度,為今之計恐怕唯有……認慫。

天大地大,命最大。

白九立馬彎下腰,半跪著行了個清宮的妃子禮,千嬌百媚嗲著聲:“這位公子,你我二人初次相見,小女子本是想救公子的,陰差陽錯卻打擾了公子療傷,實屬誤會,還請公子高擡貴手。”

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卻見龍木拽了下衣袍,小聲嘀咕:“這麽美的女子,怎麽男裏男氣的?”

好感度:“20”

謔……原來女尊國不流行自己這種溫柔掛啊。

紅塵翻滾過的白九表示不方,什麽類型我都能HOLD得住。

她直起了身,負手而立,儼然一副霸總模樣,露出邪魅狷狂一笑,“公子當真是迷人的小妖精。”

龍木面上“蹭”一下紅了,好感度回到了“60”。

但風漣依舊連頭發絲都透露著冷漠,好感度還是明晃晃的“-99”。

白九:“……”這麽油鹽不進的嗎?你到底喜歡什麽類型,我都可以表演給你看啊!

現實世界裏雙料影後的白九感覺到了自己演藝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難道註定命喪於此?

白九以拳掩唇思索著脫身之法,手碗間價值好幾個零的勞力屎水猴子表無意間露了出來,發出幽幽綠光。

風漣詫異地擡起頭來,上下觀察著白九,她這身森女系長袖棉麻刺繡白袍仔細一看也的確同這個時代的衣服有所不同。

“你是從異世來的?”男人聲音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白九有些驚訝於他的敏銳,轉而又想到這個不靠譜的系統強迫自己“身穿”過來,居然連衣服都沒給準備一套。

“不,我是南方來的。”白九隨口答道。

男人很明顯並未相信,可周身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

風漣薄唇微勾,斂了斂衣袖,屈身彎腰行了個禮,“想來是誤會一場,方才錯怪姑娘了,我這就給姑娘賠個不是。”他低垂著頭,掩藏了眼中的陰鷙。

方才還是冰天雪地,一時又春暖花兒開了。

白九咂舌,瞅了眼穩如泰山一動不動的“-99”,忍不住腹誹道:呵,戲精本精,居然和我這個影後拼演技。

到底男人堆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白九還想垂死掙紮一下,她狡黠一笑,上前一步扶起男子,“既是誤會,解釋清楚便可。”

說完,又擡手撫過他的肩膀,纖長的手指握起肩上的落葉,“公子,你這兒臟了。”

風漣下意識後退一步,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多謝姑娘。”

白九這一番自以為是的騷操作後……好感度:“-100”

抱歉,打擾了。

確認過眼神,他在嫌惡自己,不對,不是嫌惡,應當是恨不得立即殺死自己,可卻被他掩飾得很好。

如今的處境下要殺她簡直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那他究竟是為何忍著對自己的厭惡而表演出溫和友善?就因為知曉了自己是異世來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微妙,空氣詭異的安靜下來。

風漣倒是先開口了,他帶著得體的笑,語氣誠懇地說:“勞姑娘搭救,在下實是感激不盡,姑娘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你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請姑娘過府歇息一晚,待明日再做打算?”

“嘶……”龍木倒吸一口涼氣,他聽到了什麽?從來最為厭棄女人的主子居然主動邀請人跟自己回府?那恐怕是不殺了吧?

而白九卻未感到絲毫榮幸,明明自己打擾了他療傷卻硬說成救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看著男子端莊清雅的笑容,那笑美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可白九還是沒來由一陣毛骨悚然。

此時她瘋狂腦補了上百部驚悚片,《開膛手傑克》、《沈默的羔羊》、《人骨拼圖》、《異形》(劃掉)。

她戰戰兢兢地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跟著這個綿裏藏針的男人走。

又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好感度,白九緩緩開口,“天色已晚,若去公子府邸多有不便,恐汙了公子的名聲,我自有去處。”

“哦?那不知姑娘住在何處?實不相瞞,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白九怕他說出“唯有以生相許”之類的話,趕忙打斷他,“舉手之勞罷了,公子不必介懷,我本也不求回報的。”

風漣有些玩味地說:“姑娘果然是高潔之人,在下本想準備些銀兩送去姑娘府中,既然如此那便作罷了。”

白九在心裏微微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擠出一絲僵硬的訕笑:“如今天色已晚,我就不叨擾公子了,先行一步。”說完作勢要走。

然而,風漣卻擡手攔住了她,端起一派翩翩貴公子之姿,只是嘴角隱藏著一絲邪氣地笑,“敢問姑娘尊姓大名?日後如何尋姑娘?”

此人美得真是觸目驚心,一點兒邪肆更是勾人,挑戰著白九的征服欲,當然如果能忽略他眼底那一抹陰狠就更好了。

白九咬了咬舌尖,念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切記不可沈迷美色迷失自我,難道你還想來一場虐戀情深嗎?

可嘴上:“白九。”後頭還跟著一句:“公子,相逢即有緣,我們日後自會相見。”

哎喲,說完白九就恨不得把話吞回去,見個屁見,一定是之前撩漢子技能點得太滿,本能反應,一定是的。

風漣嘴中咀嚼著:“白九。”

白九尬笑兩聲,轉身就走。

她沒看到身後風漣一瞬便消失的身影,還有男人嘴角未收回的那一抹異常病態讓人心驚的冷笑。

這一劫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可走了沒多久,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女聲:“抓刺客。”

“……”衰神大大你有完沒完,還連環衰的?

只見身著鎧甲,像是守衛的一眾女子來到她面前,領頭的大喝一聲,“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宮中禁地。”

白九一楞,宮中?

領頭的甕聲甕氣地說:“擅闖禁地者,殺無赦。”

說時遲那時快,一把明晃晃的紫金寶劍沖著白九揮了過去。

白九從沒感受過死亡離自己這麽近。

腎上腺素分泌,血液流速加快,也加速了白九的反應,她語速極快地說:“我乃當今皇帝陛下的人,你們敢殺我!”

千鈞一發之際,劍縮了回去。

領頭的瞇了瞇眼,“哦?你可有憑證?”

白九當然沒有憑據,但是皇帝陛下就是原書女主,她和自己有個共同點:也是穿越而來的。

她鎮定下來,摸了摸小心臟,旺盛的求生欲讓她又躲過一劫,“陛下同我有密語,你只需替我將密語告知陛下就可知真假。”

領頭的一想倒也是,若真是陛下的人也不好交代,“是何密語?我自會求證,若你有一句假話,人頭不保。”

她長得頗為魁梧,聲音也如洪鐘。

可白九自不懼她,她有一百句密語可以說,比如:“肯德基必勝客麥當勞和漢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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